2013-01-23





             《西双版纳傣语地名研究》




    戴红亮 著


   出版: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 20128


   定价:22







序一

 

八年前,我审读戴红亮博士论文的时候,是从学位论文角度去要求它的。看到其中论述到傣语地名特性,傣语地名词语结构和不同历史层次,傣语地名与傣族文化的关系,我就觉得论文是一篇合格论文。当时只提了一些具体修改意见,在答辩会上得到一致好评,很容易就通过了。时间真快,恍惚中过了八年,现在戴红亮论文马上要出版了,作者嘱我写序,我又拿起他修改过的论文,一章一章往下看,这时的心情与八年前就大不相同了。那时我注重的是论文材料是否充实,立论是否有据,观点是否新颖,引证是否准确,作为导师还要考虑答辩委员们会提出什么样的意见,以便作者有所准备。学位论文答辩,不仅研究生有很大负担,心理紧张,导师同样也很紧张。现在再读戴红亮著作,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心理上没有任何负担,也就有心思去品味、欣赏文中的细枝末节。一个个熟悉的地名展现出一幅幅绮丽风光和欢声笑语的画图,使我回到了那青年时代挥洒朝气和与老乡三同的激情岁月,唤起了许多当地历史和人文风貌的记忆。一个“曼侬枫寨”地名使我想起一位为我吟唱《召树屯》长诗的老歌手;一个“曼景法”使我想起一位想外出参加工作的年轻和尚;一个“曼沙寨”,使我想起大佛寺旁那一百多年前因宣慰使兄弟争夺王位曾经战争洗礼的菩提树。这些地名还引发我记忆中橄榄坝的潺潺流水,勐捧坝的竹楼花园、勐海坝的茶叶韵味、大笼勐的悠扬笛声和流沙河畔的鸟语花香。特别是那些小村子名字,曼勉寨、曼柯松、曼回索、曼列等等,它们使我想起秋收时分配的欢乐,扫除文盲时的朗朗读书声,还有那寺院中堆积着的贝叶经。

带着怀旧感情去阅读一部科学著作,实在有悖于作者原意。我还是回到科学视角上来说说这部书。从科学角度来研究地名,是一个相当复杂、相当艰巨问题。戴红亮的书材料丰富,论证严密,观察问题有深度,是一部优秀科研成果。但它还不能完全解决西双版纳地名问题,书中有些地名还没有得到合理解释,有些地名解释还可能有误解,但对西双版纳如此大量地名作如此细致分析,已是一百里路走九十了,余下问题虽较难,但有现在基础,下面的路就好走了。书的第五章讲傣语地名与傣族文化关系,从环境、社会制度、宗教、民族迁徙和民族族称等方面探讨傣语地名来历,把傣族生存的自然环境和社会历史呈现在读者面前,这是戴红亮著作的独到之处,这应得益于文化语言学给予他的启示。文学作品需要感情,而科学研究需要理性。作为一项科研成果,戴红亮的书是在严密逻辑基础上运转的。而我带着感情去阅读,大概是由于文化语言学对我的感染吧!语言既是词语有规则组合,也是人们感情活动的结晶。文化语言学同时研究这两个方面,这应是它不同于以往语言学的新特征。

戴红亮的书带给我一幅西双版纳傣族社会和历史的生动图景,希望读者也能从中读出地名学的学术含意和当地丰厚的人文韵味。怀着这种期盼写了以上这些,以为序。

                     张公瑾

                      2012716


序二


地名是珍贵的文化资源

   
    戴红亮的
博士学位论文即将付梓。这是一部严肃而有学术志趣的著作。

    说它严肃,指的是作者的学术态度。

    为撰写博士论文,红亮曾在西双版纳呆了将近半年,住在傣家的村落和寺庙里,虚心向傣族人民学习语言、文化,潜心收集各种第一手研究资料。博士论文答辩通过之后,他进一步收集材料,就一些问题继续探讨,补漏出新。实地考察,长期思考,专题深究,能如此为学者,必有所成!

    说它有学术志趣,是指这部著作探讨的问题颇具学术魅力,也表明作者具有高远的学术情趣。

    傣族是分布在云南省多个地区的古老民族,且与周边多国居民具有族缘关系,历史上深受汉族文化和巴利语系宗教文化影响,形成了独特的宗教文化和封建领主制度。红亮不仅全面研究了西双版纳的地名,而且利用地名材料探讨了傣族的历史文化。比如傣语地名记录的劳役和负担关系,就是当年领主制度的折射;他利用傣语地名,参之以傣族古籍《佛祖寻游记》,对南传佛教的传播路线也有了新看法。红亮通过研究傣语、壮语、布依语、泰语中一些基本词汇和地名通名,提出傣族的南迁路线,此说可能会有争议,但有语言学和地名学的根据,可成一家之言,可为傣族迁徙史的研究提供重要参考。

    读者有消费型和创造型之别,读者不同类型的形成不仅取决于读者素质,也受到著作类型的影响。红亮的《西双版纳傣语地名研究》,是帮助读者成为创造型的一部著作,读着它可以使人浮想联翩,时有所悟,或时有所疑。就我而言,最大的收获就是又一次深切感受到:地名是珍贵的文化资源。

    地名是一处处地理标记,但更是文化生活的记录仪,历史风貌的活化石。如此宝贵的文化资源,若相关学术研究能够自觉利用,便能开凿新思路,或能觅获新线索,或能得到新佐证,或能释解老疑难。为系统整理、全面开发利用地名资料,应有计划建设具有详细标注的地名数据库;在利用计算机“计算”社会成为时尚的今天,大数据才能发现大问题,产生大理论,发挥大作用。

最后不能不说的是,弥足珍贵的地名资源正在迅速流失。城镇建设日新月异,但也带来了地名的大面积消失或更换;2012年我国城市化率已超过50%,快速的城市化进程抹去了一个个古老村落;不少地方还热衷于以“发展”的名义更改地名。建设促进着社会发展,但也损蚀着不可再生的地名资源。文化上可“求新”,文物上当“恋旧”。既要发展又要保护文化遗产,才是正确理念。正确理念需要法律之伞的卫护,国家应当在“地名法”等相关法律中,加入保护地名资源的内容,比如多少年限的地名(一百年?两百年?)就应受到法律保护,不能任人撤销或更改。

    地名,是我们守望的祖先文化遗产,也是我们留给子孙后代的文化遗产。
                                                                        李宇明

                                                                     2012年端午节

                                                                   序于北京惧闲聊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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